林子涵回房换了一件轻便的衣服,招呼春草出门:“走吧春草,我们进城去。”
春草疾步跑了过来:“小姐,你该不是要……”
林子涵见小丫鬟担忧的神情,心中一暖。
这小丫鬟是原主的娘救下的,原本是要被家里人卖去妓院的,小丫鬟当时死活不依,被原主娘瞧见,便救了下来,还带着来了京城。原主娘也一直善待于她,她比林子涵大上几岁,两人倒不像是主仆,更像是姐妹。
林子涵柔声安慰道:“放心,我不是要去林家,那边已经跟我们没有关系了。”
春草开心极了:“那小姐去城里走走也好,在这里都闷了一个多月了,说起来,我们其实还有些银两,小姐也该给自己置办些新衣裳了。”
“不急,春草。”林子涵问道,“我想去娘留下的铺子里看看,你还记得在哪里吗?”原主的记忆里曾经去过那两间铺子,但林子涵初来乍到,对路还不熟悉,而春草从小就跟在原主的娘身边,对那里必定比原主还熟悉。
春草果然点头:“我认得,小姐,你是要去买脂粉吗?”这是春草唯一能想到的目的。
林子涵笑而不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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脂粉铺名叫“芳菲斋”,地段不算特别的好,在城南南街上。城南倒是也住了一些富贵人家,但还是平头百姓居多。“芳菲斋”里卖的脂粉也不是什么时新货,价格便宜,来采买的鲜有有钱人,一年到头也挣不了几个钱。
掌柜潘镜,面貌平凡的中年男人,一见林子涵,便认出了她的身份。原主虽然只来过两三次,但作为掌柜的,对人脸的记忆能力一流,见过就没有忘记掉,不过,那也是原主的娘还在世的时候的事了。
潘镜殷勤地迎了上来:“小姐,您来啦,您今儿个是要买些脂粉回去吗?”
林子涵已从春草的口中得知潘镜的情况,便回道:“潘叔,我想看看铺子里卖得最好的几样。”
潘镜以为林子涵是想自己挑选,便手脚麻利地从柜子上取了几个瓶瓶罐罐。
林子涵上一世的专属化妆师是只蜘蛛精,化妆技术一流,对化妆品也有自己独到的见解,也会自制化妆品。林子涵作为演员接触得多了,也跟着章微学了些。退圈之后,她对此很感兴趣,还专门找了些资料仔细研究过。
所以,对于古代的这些化妆品,林子涵并不是一窍不通的。
潘镜先拿出一只刺绣粉袋道:“这是如今卖得最好的紫粉,粉色中带着淡淡的紫色,敷了不仅遮黄显白,还能养肤,如今每家脂粉铺都在卖它。”
“还有这,”潘镜拿出一个银质粉盒,“这是水银粉,卖的日子最久了,这水银粉雪白细腻,也很受欢迎。”
林子涵拿起粉盒仔细看了眼:“水银粉和铅粉一样,都不能单独用,或者多用吧。”
潘镜点头:“是这个理。”
潘镜又拿起一个小巧的盒子道:“这是红蓝花胭脂,里面掺了牛髓、猪胰等物,就成了这种稠密润滑的油膏,不容易因为汗水或者流水流落而退失。”他说完,指了指旁边类似薄片的胭脂,“这是金花胭脂,以金箔浸染红蓝花汁而成,使用时稍微蘸点水就能融化,可以涂抹于面颊上或者嘴唇上,因为方便随身携带所以也很受欢迎。”
林子涵拿起看了看,觉得很是精巧。
潘镜又给林子涵看了画眉墨和最适合她的浅红色唇脂。
林子涵最后看了看铺子里洁面、乌发等其他养肤养发用品,心里大概有了数。
从原主记忆里和春草的口中可知潘镜此人可靠,林子涵也不含糊,直接道:“潘叔,我跟你说句实话,我今日不是来买脂粉的,我是想要好好地经营我娘给我留下的这间铺子,我有些想法,潘叔可愿意一听?”
潘镜叫人过来看好铺子,直接带林子涵和春草去了后堂。
潘镜叫人上了茶,林子涵要了纸笔,行云流水地在纸上写下了几个方子。
林子涵写完,递到了面露好奇之色的潘镜手上。
“这是……”潘镜看了一遍,双手微微发抖,面露激动之色。
“我看了铺子里的脂粉,种类不多,而且养护类的几乎也没有……我听潘叔的意思,这些东西几乎每家脂粉铺都在卖,那就和其他脂粉铺没有差别,也吸引不了客人。”林子涵道,“我这里列了几个妆粉、胭脂、眉黛还有唇脂的方子,想来能给铺子里添些新东西。”
潘镜激动地脸都涨红了:“小姐,要是这些都能做出来,那我们芳菲铺可就……”
潘镜拭了拭眼角,“夫人把这芳菲铺交给小的,小的却没能达到她的期许,着实惭愧。”
林子涵安抚道:“潘叔不必过谦,要是没有你,芳菲铺或许早就不在了。旧事咱们也不说了,这几张方子,潘叔找人试上一试,看看能不能做出来,当然,在做出来之前还需要潘叔保密。等卖得好了,免得其他铺子窥探,可以公开一些。”
潘镜不舍道:“还要公开?”
林子涵耐心地解释道:“这些东西做出来并不难,买点成品回去好生研究下,也能仿个八九不离十。与其如此,倒不如主动些大方些,而且我们也不是公开给他们的。”
林子涵顿了顿道,“等这批卖得好了,咱们自然可以准备些新花样,这种方子我那儿还有很多,咱们可以推陈出新,不断改进。等推新品的时候,就送老款脂粉的自制方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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