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娘,”欧谨珩道,“你知道我的,我并不在意这些,她是我一直都在等待的人,我不可能错过她的。”
贤妃叹了口气道:“我知道你,你向来有自己的主意,可是你也知道你父皇……他不可能同意你娶一个民间女子的。”
“这一点我早有准备,娘娘不必挂心,不管怎么样,我都是非她不可的。”
欧谨珩说得斩钉截铁,贤妃便知道,欧谨珩的决心已下,不为任何人所动摇。
就像欧谨珩在那件事上的决心,也着实让人心惊。
那是五年前的一个夏天,欧谨珩与欧谨珏进宫来给她请安,挥退伺候的宫人之后,欧谨珩便开门见山,说他与欧谨珏要试着争一争那个位子,他要让欧谨珏坐上那无上的宝座。
贤妃大惊:“你们怎么会有这么疯狂的想法?”先不说两人在朝中毫无根基,而太子与二皇子又如日中天,更重要的是,欧谨珩把宝压在了欧谨珏的身上。
虽然她是欧谨珏的生母,但心存私心的她也不得不承认欧谨珩的才能远在欧谨珏之上,而欧谨珏也实在不是那块料。
但欧谨珩却相信欧谨珏,还解释了自己不适合那个位子的缘由:“娘娘,谨珩今日跟您说句真心话,若不是您和谨珏还身处这漩涡之中无法抽离,我早就抛弃皇子的身份挣脱这个牢笼了。皇子的身份对于我来说,本来就是可有可无的。我是个冷情的人,除了您和谨珏,其他人都不在我的眼里,我是不适合坐那个位置的。我没有爱民之心,我做不到的事……谨珏却能做到。”
贤妃看向欧谨珏:“你真的……要去争上一争?”
欧谨珏斩钉截铁道:“母妃,儿臣已经下定决心了。母妃您也知道,太子心胸狭隘,我们这些做兄弟的,哪怕不与他争,他也未必能容得下我们。天子兄弟本就无情,要是他登基,恐怕儿臣和三哥都没有好日子过。还有母妃您,您早与皇后势同水火,儿臣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母妃到时候落入皇后的手中,儿臣那好大哥,到时肯定不会让儿臣留在京城的,儿臣就是想做什么也无计可施。所以,与其任人宰割,倒不如搏上一搏,母妃,您说呢?”
贤妃叹了口气:“可是你这性子,藏不得事儿,我怕你应付不来那些阴谋诡计……”
“娘娘,”欧谨珩道,“我会帮着谨珏,直到他不再需要我为止。”
欧谨珏也跟着点头:“母妃您就放心吧,儿臣和三哥联手,不会比太子差多少的。”
贤妃想到往事,不由地在心底暗叹,欧谨珩幸亏是站在谨珏这边的。
她当初不过是见欧谨珩在后宫之中无人愿意照拂有些可怜,便主动地将他护在羽翼之下,而她当时也没有孩子,两人在宫中相依为命,直到谨珏出生。
没想到这个孩子如此记恩,养育的恩情时时未忘,竟会以这样的方式来报答她。
这几年,虽然她不是事事知晓,但也听谨珏提过一两嘴,欧谨珩在暗地里收服了不少人,如今朝中许多表面上中立的大臣,其实早已效忠于他们两兄弟。
就连南方边境的南齐军,也以欧谨珩马首是瞻。
如今太子虽然仍是如日中天,但是贤妃知道,这样的日子不会太久了。
太子和二皇子斗得如火如荼,两人的恩怨几乎是摆在了明面上,这其中要说没有欧谨珩的手笔,贤妃是不信的。
两人这样斗,消耗的是皇座上那人的耐心。他正值盛年,两个儿子就已经在窥视他的皇位了,向来霸道多疑的景御帝是什么心思,并不难猜。
但太子和二皇子怕是已经迷了眼,一时半会还醒不过来。
还有七皇子,虽然年幼,但之前很得皇上的宠爱,这也助长了他别样的心思。可这七皇子心气很高,能力不够,几次想要在景御帝面前争个脸面却适得其反,渐渐地已失了圣心,可七皇子还是心有不甘,还在跃跃欲试,继续试探景御帝的下底线,如此下去的下场,贤妃也猜得出来。
这其中,欧谨珩到底使了多少力,贤妃不知情,但她多少能窥得其中一二。而身在其中的三位皇子,恐怕都以为是对方使的绊子,都恨对方恨得咬牙切齿。
而欧谨珩呢,坐山观虎斗,自己默默地壮大实力。
一想到这里,贤妃便有些心惊。
她想到了这次太子妃中毒的事情,便忍不住问了出来:“这次太子妃中毒……”
欧谨珩却否认了:“这件事,倒确实与我无关。”
“那会是谁,”贤妃道,“一个太子侧妃,要说没有人在背后鼓动,就这么傻傻地去下毒,我是不信的。这事是老二还是老七?”
欧谨珩不由地赞叹贤妃的敏锐,他没有隐瞒:“是老七。这件事的背后有他的影子。”
贤妃皱眉道:“这老七,害太子妃对他有什么好处,这一招,我真是看不明白。”
欧谨珩道:“我猜其目的有三,一是削弱东宫与云家的联系,不过他不了解太子与云家的关系,哪怕太子妃这次没有被救过来,也不会有太大的影响。第二个,则是想要给父皇留下个太子治家不严的印象,您知道父皇最讨厌皇子们家宅不宁,这一下,倒是有点效果。至于第三么,当年让他失去圣心的科考舞弊案,云家在里面的作用很明显,老七这是报仇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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