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容川早上闹钟响了,醒来的时候浑身像是被卡车碾过去,没有一处自在,他撑着眼皮请了假,没心思想自己的全勤奖,就又滚回了斐帆怀里。
斐帆怀里满是沐浴露的香气,他闭着眼睛深吸一口,用的都是一样的东西,总觉得这人身上的就是比他好闻。
斐帆见他醒了,一只手按了下谢容川的腰,揉了几下问:“疼吗?”
谢容川“嘶”一声:“有点。”
“对不起,”斐帆把他往怀里一带,下巴蹭了蹭他的发顶,空调在头顶尽职尽责地工作着,估计昨晚谢容川调的温度斐帆没来得及改,开了一晚上甚至有点冷,“下次注意。”
谢容川像树袋熊抱树那样,半合眼道:“也没事,其实还挺舒服的,现在几点了?”
斐帆一只手够到手机,顺便把空调遥控器也扫过来:“快十点了。”
谢容川看他没提上班,知道这人估计是今晚的夜班,就抓着他领子:“那再陪我睡会?”
斐帆抓住他的手指:“你不饿吗?”
谢容川“唉”一声:“本来不饿的,你一说我真饿了,那起床吧。”
春宵苦短日高起,谢容川拉开卧室窗帘往外看,又是个艳阳天。远处的街道还是车水马龙,各人有各人的忙事,他是忙里偷闲在温柔乡里睡了一觉,醒来还是当世人。
好像肌肤之亲,柴米油盐这些让人摸得着看得见的,才能让他更真切,他是真栽在斐帆这个坑里了,给他绳子他都不想爬出来那种。世上的事真说不准,要是前几个月有人和他说他和斐帆在一起了,他估计会笑得打跌。
斐帆洗漱完,过来关了卧室空调,叫他打开窗换换空气。
其实还是有点不舒服……谢容川开窗姿势都是僵硬的,捆窗帘绳的姿势都有点别扭,斐帆在门口看了眼,上前帮了个忙,抓着他的手进了洗手间。
谢容川见他恨不得牙膏都帮他挤了:“真没必要,你别那么紧张……我又不是坐月子。”
斐帆也觉得自己反应过激,却也被谢容川这比喻逗笑了:“那怀上了没?”
一边作势要去摸谢容川的肚子。
谢容川含着泡沫,痒痒肉被碰到差点把牙刷给丢了,匆匆刷了牙,也捏住斐帆的腰:“这才刚第一次你就想怀上了?”
“我不行吗?”
尽管已经见识过斐帆面不改色飙车的本事,谢容川还是觉得他在时时刻刻刷新认知,边拿洗脸毛巾边推他:“幼稚!”
眼见斐帆又要挠痒痒,谢容川马上道:“你行!你最厉害!”
等闹完了,斐帆倒在桌上的温水已经凉了,谢容川还没喝,就被截胡去添了开水。斐帆边看冰箱里的东西,边不经意般问他:“那你想要孩子吗?”
谢容川放下茶杯:“我喝水你来问这个,真不怕我给你喷出来,”他想了想,虽然斐帆看似不在意,不过这人表情是不能信的,“真没想这么远,享乐主义者不考虑未来,怎么,你想要吗?”
他说完,咬着杯口看了眼斐帆。
“你能生的话,”斐帆打开第二层,“我不介意有一个。”
“那你要失望了。”谢容川放下杯子,也探头看冰箱。
冰箱里空空如也,鸡蛋都只有孤零零的一个,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,酸奶勺子躺在里面,瓶子却没了,估计是被谢容川撕开盖子一口闷,谢容川估量着斐帆脸色:“要不……下面冷冻里有冰淇淋?”
“空腹吃冰淇淋,”斐帆不悦道,“要是被我逮到你等着吧。”
谢容川本章说你能怎么办,结果想想昨晚还有自己的下半身遭的罪,还是默默闭嘴了。
好像真的可以折腾我了。
“那出去吃?”
回答他的是一根递过来的巧克力棒,斐帆说:“算了,下个面吃了吧,这个蛋我就让给你了。”
清汤寡水一碗面,黄橙橙的煎蛋落在谢容川碗里,又被他夹成两半,情侣狗吃个蛋都可以腻歪,谢容川一边唾弃自己一边一碗面下肚,肚子好受多了。
平时一个人在家,打游戏浪费下光阴,看报表争取点业绩,都是常有的事,现在谢容川枕着斐帆大腿就能聊一个下午,斐帆帮他按着太阳穴,声音清醇像是冒着热气的茶。
谢容川打着哈欠,昨晚还是没睡好,他在沙发上看了会资料就又想睡了,斐帆揉了下他的头发,再次保证下次克制住,就摆好姿势让他靠着睡了。
他梦见了高中的校园,梦没有剧情,都是碎片化的图景,变换的人脸,交错的声音,他记得自己好像在追着应云安的背影跑,一眨眼那个影子就不见了,再一回头,斐帆正在后头提着书包跟着他,两人走在篮球场外头的林荫道上,骄阳似火,年轻的路好像永远走不到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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